【 墙外之外 】 连载

席芷

墙外之外（8）


既然有月亦朦胧鸟亦朦胧，有那女子如临水照花，男子在旁赏心悦目。可见，不应全似悲情。

天际星星有一颗两颗，隐约就藏了个月亮般似的，从外面回来已是夜深沉，走在园子里心轻快起来，踢踢的踏在落叶子上，想着心事，却也竟能把这落叶子和走路都认真当成个事件。姑娘啊，这爱中心事，如莺啭燕声，时悲时喜。怜悦安是个大男子，也随了莫浓的起伏，他有愁绪，他甚至有过泪滴。爱他痛他怜他惜他，怀疑他信任他，责怨他原谅他，放下矜持，他就是爱她的。已顾不得他那不妥贴的身份，沾带莫浓如撷草露，怎样的卑琐，她竟如此愿意。


真的，大半个月亮都爬上来了似的，洒一屋子的黄。多久不让莫浓记起欢笑这回事情，三两个日夜，缓沉如世纪。因为不了解这个男子，莫浓的种种聪明敏锐，却又是懵懂愚钝，她甚至从他的身体获得讯息，贴紧了就是爱，占有了是爱，交付了是爱，真是，拿什么来比，好比就多了一个自己。


以前所写所想的种种月亮，在我的这里是不快乐的，仅仅是我所需要的某个意向。真真的悲喜都不与它占份，远得过另一条银河，偶尔我才看它的孤清。那天莫浓是怎么想的，她把悦安无声无息的滋长，突发其想的比作了月亮，并且月亮的光泽出现在暗夜里，盈盈的，滴落在她的呼吸。那是她与他的第一个夜晚，很匆匆盲乱，全无想象般的美好。她只是站立在那里，悦安试触的轻吻唇上，她没有羞怯的只是站着。很熟悉了的后来她总问：你怎么可以那样的急促，毫无浪漫给我。莫浓以为，悦安必先发生情而又君子之礼。悦安又是惭愧又是玩味：莫不是要我做柳下惠。莫浓只笑，又没好气：我又不坐于怀，你乱什么哪！嗳，这调情的，俗世男女，几人笑骂几人谈？


她要吻着他，一小口接一小口。悦安困乏入了梦，她欠起身看他呼吸，天微微黎明，那是深冬的绵绵雨。伸出了手，抚在他的脸颊上，……呼吸。想到了月亮。她下了意识看自己无遮的身体，想到了月亮被取走了一部份身体，有天和悦安终将分离，月亮怎么办，月亮忘不忘得了。悦安记不记得起，那夜雨，如月光。


罢了罢。何必又惨淡愁绪，今朝醉不了明日的酒，只有明晨醒了今夜的梦。莫浓和悦安，是爱与不爱，只当那明月照我心，我心照明月。


只是，明月若不来相照，半点亦强求不得。我何强求来得！

一头熊在歌唱

我敢说不管哪支男花看后，都哇塞的懈气。散了散了，晕了晕了，席什么芷，你告诉我北在哪？

席芷

我亲爱的熊，北想必是在北极星哪里，夜里你仰起眼睛寻一寻吧。只是我不知道，你那里是怎样的夜空，和我这里的是不是一样。所以，别问我。

一头熊在歌唱

原帖由 席芷 于 2008-4-9 19:49 发表
我亲爱的熊，北想必是在北极星哪里，夜里你仰起眼睛寻一寻吧。只是我不知道，你那里是怎样的夜空，和我这里的是不是一样。所以，别问我。

席子，只要我一看你的慢歌就头晕 不知道那舒缓的节拍，你是怎样控制的。熊以前只知道才熊，现在知道才女了。

席芷

[url=]墙外之外 （9）[/url]



那美丽的，久久不散的，教人舍不下的，一切以悲剧来完成。


她坚持要他也看一看那部情色伦理片，但只看一小点，挑选情节的悲伤处。“你看那个男子的眼睛，他多么尊贵而卑微的眼睛，情爱在他那里，作不得主，真是悲哀。”影片的背景音乐是那个国家的一种什么乐器不得知，传出来的呜呼教人心里折皱辗转，她抓住了悦安的手，心里一种声音在喊：爱人，爱人，我不可夺得的爱人，多么亲近的人，咫尺天涯的人。悦安依从着她，看着影片，但又忍不住看眼前人，轻轻的，然后抱的紧紧。他还来不及去懂得电影里面的深悲与眼泪，这是他与莫浓分隔的二十个天日，此时相见，哪里允许他人的悲喜欢忧，只是莫浓的消瘦与清愁，他心里面疼。


正是清明，但没有雨纷纷，依旧是经过那片藤蔓，油油的绿攀沿的屋壁。蔷薇是火艳艳的花，如果一大束一大束的能开在这藤蔓上，想想那情景就光亮灿烂，全无逻辑的一塌糊涂的美丽。每次回家走到这样的情景处，莫浓就步缓缓心细细的想了。想悦安，心里面胡乱编了歌声来：藤萝呀牵，蔷薇呀开，一束束呀一大片……或许她有唱出声来，不知什么调子。管它呢，只要明天悦安会来。


多说相思是音容笑貌，但来到莫浓这儿，全不是那样的身影与声音，是一个名字，在心里开花一样，于是处处看出花朵来。但是今天她盯住这字看，啊安，下面一个女子，看来看去，照不出自己。悦安听了说宝盖下面一个女，那是怜香惜玉。莫浓只更伶俐的想了：宝是宝玉的宝，多情且处处留情，怜的是众多的香惜的是万千的玉。负气的说：我憎恨你的名字了。


哪里记得住恨，那恨不过是月色青冷，星光零落。但到底也是光芒，月下的人，她实在是太寂寞了，悦安千般不是她的终归，但这中途，这温暖也是好。在软软的沙发上，执手相看，四只眼睛雾了水一样，迷朦而闪动。“我怎么能这样看着你，一直看着你，不厌呢”“是啊，我怎么看着你，也一直看着，不厌呢”。眼睛里也在笑，简洁的深情，不须追究。莫浓以为春天不知是不是就快完结了，花也就将要谢了。


这是隔了一夜才又提起的笔。桌上还有隔了一夜的茶水，喝一口下去，人走茶凉原来是形容空寂。


四月里了，三月穿着的长裙不必褪下来，去花丛里睡吧。草木依旧静静生长，我认定四月是要开蔷薇的，火红火红的开，可以凭借爱情的力量，任性，疯狂，兀自。当我们还年轻，年轻是可以任由放纵恣意的去爱，莫浓怕还是得浓。非浓不可，此月就是蔷薇红，临水照也还是红。悦安来过，悦安又离去。青山多么依旧，像遥远村落里的炊烟一样依旧，无忧的，去向青天。她只再问一次：或许你并不是真真喜欢着我的，无疑我能像你的艳遇。莫浓的心里，激烈而又平静，连同赤热的欢情，她的每一次深切交付，也觉得是朴素。


悦安如何想，她不管了。酷酷新人类的爱情口号是有一定的合理慰藉的，我爱你，但与你无关。

[ 本帖最后由 席芷 于 2008-4-12 13:06 编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