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殇

文眠 · 发表于 2008-7-16 22:38

“还真不配个牛鬼蛇神，”山子坐下的同时，嘴里发泄对陈大个子的不满。没想到声音大了许多，他有点挑衅地看到涨红脸的实习陈老师。
　　“你说什么？”陈大个子大把掌在课桌上一拍，指着山子的手都抖了起来。
　　你都不配当个牛鬼蛇神!山子大声说。
　　坐在前排的大刘子招呼了一下陈大个子，小声地且神密地说了句，“他是神经病!”其他学生也符合着说，就是，就是!大家都笑了起来，陈大个子，感觉有了台阶，面色缓了下来，想着下午还想让学生们到他家帮他运点砖，不再搭理这位阴郁寡言的学生。临下课前他把搬砖的事说了出来。
　　“现在，我们实习结束，大家都拿到自己满意的分数，现在，我给大家说件事，我呢!家中正起瓦房，有车砖需要同学们帮忙搬一下，砖离房子三十多米，现在，学校离我家呢!有二里地，每人三五块砖，来回也就用三十分钟，晚饭后，我在家里等着大家。”
　　他用着过去教过数学的特有语气，自认为幽默地说完，夹了教案，用着文革里，他的学生中赠给他独有的步伐，脚一颠颠地出了实习室。
　　“山子，你又认真了，”大刘子随着陈大个子走了几步颠脚，在同学们一阵轰笑中，转头对山子说。
　　“他这点水平都不配称臭老九，他了解我们多少呀!平时考试，我那次不90分以上，他到好，让自己报成绩，我为什么不能报个满分!再说报满分的又不是我一个，为什么贬我一通，给我个60分。“
　　“你不是长的瘦小，呵呵，你小子搬砖肯定没力量的。”大刘子揶揄到。你看我这块，与你相比虽是不学武术的，咱也得陈大个子的真传，有张嘴的。
　　
　　出了教室，大刘子便同山子商量去西苇水库游泳的事，跟着他们的两位女生，有一个却不干了，说是吃川味面，到大华影院看电影去。对，不去西苇，去大华还能到铁山上玩玩。
　　最后，四人统一了行动路线，先吃饭，再爬山，毕竟有一段时间没上铁山了，山上有同学的青衣冢。山子的情绪一直没从青衣冢中的阴影里走出来，那是因败血症去世的，才十八岁的同学，曾牵动了他太多的情愫。
　　上次，从医院里出来，隔着块玻璃，看着那位女同学一向姣好的面容，黄瘦的只有脸骨了，一头的黑发脱落后，头皮没点生气的呈现着，才几个月的时间，一个人萎缩了一样，蜷曲在病床上，小猫咪一样可怜。在同学们的有意地说笑中，她还想着康复之后同大家一起玩耍呢!现在，山子想来，那笑脸瞬间呈现的光彩，要凝聚了她生命中多大的力量，那定是有着强烈的对生活的眷恋，用一份微笑，来告别这美好的人世。山子，悲伤地却没有象其他同学流下他的泪水。返回的路上，山子脚踏在自行车的踏板上，都感觉不到自己的力量的去处，心里是那么地沉重。随他的女生，不时地回头招呼他快点，他闷声中，看着女生不耐烦地且决绝地远去。
　　山子想，人总是那么孤独，那么无助，那么地不被人理解，就像那次晚自习之后，同学们自发地组织起来，去铁山埋那位同学的衣物，走在学校门前，被门卫一点情面没有的阻挡。有个路过的女老师上前问询，有个奇怪的情况，她自言自语，这是怎么了？问上句，就哭，再问一位，还哭。当知道实情的时候，说，她知道的，可怜的孩子!她让门卫破了他的规矩，门卫还为刚才几个男生的出言不逊而梗梗于怀呢!
　　
　　你看!大刘子叫了声，山子他们望去，瘦小文静，讲个课都轻言轻语的女老师，竟然坐在自行车的大梁上，在男朋友怀中笑的开怀。大刘子，大声地招呼着老师，山子看着老师大方地问询着大家，呵呵，老师就是老师，也教了我一招。大刘子随手拍了一身后的女同学，他背后得来擂鼓般的回应。
　　从铁山上回来，都11点，山子只喝了那种二两半的一小瓶白酒，就吐了两次，躺在上铺上，天还在旋着，床也在转着。
　　一早坐在教室里，猛着听着有人说了搬砖的事，大家相互说着：我还认为你去了。呵呵，我那想起这事，我还认为你去呢!最后班长，一统计，大声说：早知道，你们全不去，我无论如何，就是作为你们的代表也要去呀!
　　大刘子，突然站了起来，用着陈大个子常有的语气说：你们这帮年纪的孩子，没经历过文化大革命，那可是我们国家的悲哀呀!你们就是当年革命的小闯将，一这么想我的腿就哆嗦，看，我这腿就是你们这些小革命们作为的结果，不过，你们这次更让我痛，更痛的伤，再一次地触及了我的灵魂呀!
　　山子没有笑，头一下埋进了书里。

流浪之丑丑 · 发表于 2008-7-17 05:47

青春的祭：殇，莫名地被蜇；继而，迷失在书里，痛彻心扉。

落草风起 · 发表于 2008-7-17 23:25

写得很不错.刻画人物入木三分了.选材取景都很有章法.

黑子 · 发表于 2008-7-19 21:56

文字刻画得很好，细节处还需更有力的琢磨。把一些细枝末节去掉吧，这样文字读来更清晰可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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