乳房

水鬼爱人

     乳房

一

风流寡妇野香玉， 年轻时就长着一对肥大的乳房。那对乳房圆鼓鼓的，比起成熟女人的屁股还要大，还要诱人。她怀孕即将分娩的肚子也比不上那对摇摇乱颤，不安分的“小山丘”。在那对乳房里，埋葬着无数的“风流才子”，就连强壮如牛的丈夫，在留下一个儿子黑牛后，也成了山丘里的一个幽灵。

这黑牛在她的喂养下，长着虎一般健壮的身体，狼一般凶蓝的眼睛。看谁一眼，谁便会全身起一层鸡皮疙瘩，感到末日的来临。他大喊一声，树上的叶子会被震得纷纷落地，胆小的人会吓得瘫软在地。可他却有女人一般柔软的心肠，从不惹是生非，不曾伤害一草一木，飞虫蝼蚁。

十八岁时，黑牛以自己独有的方式，征服了全镇最漂亮的姑娘赛金花。没破费一个铜板，娶进了家门。

每天晚上，赛金花总发出尖厉、撕心裂胆、无拘无束地呻吟。听得野香玉浑身发软，双手不停在下体抓挠，排出的液体足足能盛一大盆。

二

镇子的东头有一座山，山高林莽。山里有一股土匪，专门打家劫舍，为首的是杀人不眨眼的魔王——黑熊。此人长相丑陋，膀大腰圆，野性十足，人人见了心惊胆寒。黑熊有一个哥哥在国民党队伍里任团长，地方的保安团也轻易不敢得罪他，这更助长了黑熊的嚣张气焰。

一日，黑熊带着一伙土匪闯进镇子。保安团接到报信早关起大门，像冬眠的乌龟一样缩在团部不敢出来。全镇顿时像遭到瘟疫一般，鬼哭狼嚎，鸡飞狗跳。

几个土匪闯进野香玉的家。只见野香玉双手叉着腰，横眉立目站在门口。赛金花吓得躲在黑牛怀里，浑身发抖。

土匪还想往里闯。野香玉大喝一声：

“站住。”

土匪们被镇住了。一个土匪仗着人多，嬉皮笑脸来摸野香玉的下巴。

“你干什么？”

不足四十的野香玉，仍然细皮嫩肉，特别是那对欲胀破前胸的大乳房，真馋死人。

“陪大爷玩玩。”

说完，扑上前，扯开野香玉的前襟，露出白花花的乳房。他将野香玉按倒在地上，嘴在乳房上舔来舔去，急不可耐撕扯着野香玉的裤子，骑上去，没有几下，已是汗流浃背。

“没用的东西，”野香玉骂道，“凭这，还想在老娘这里逞能。”

有人不服，扑了上来，又是银样蜡枪头，很快败下阵来。

面对这野性不知廉耻的女人，土匪们既刺激又无奈，呆立一旁，不知如何是好。

就在这时，黑熊不知从哪里钻出来，一看这阵势，气不打一处来，扒去衣服扑了上来。

野香玉一见黑熊粗壮黑亮的家伙，喜出望外，挺身相迎。在院中，两人一上一下，男嚎女叫，不歇劲干了三个钟头。众人都看呆了。最后两人都气喘斗牛，方各自收兵。

黑熊成了镇上征服野香玉的第一人。

三

从此，黑熊经常出入野香玉的家，不时带些吃的、穿的，一住就是好几天。

野香玉让黑牛叫黑熊“继爹”。显然，黑熊成了野香玉的丈夫。

一天，黑熊带着二十几个土匪，全一色短枪，手里拎着几只木匣子。打开一看，满匣子珠宝翡翠，令人眼花缭乱。

野香玉大喜，殷勤招待。

不想黑熊却说替儿子求亲来了。野香玉疑惑不解，求亲跑到她家干嘛，她又没有女儿。

“我儿子看上赛金花了。”

黑熊阴阴的话语，对于黑牛、赛金花来说，犹如晴天霹雳，一下子惊呆了。

野香玉粉面一寒，忽而旋起一团笑。

“黑爷，黑牛也是你的儿子，你怎能做出这事？咱镇上漂亮的小妞儿多得是。赶明儿个，我给瞅一个送去。”

“不行。”黑熊眼睛一瞪，手一招。众土匪一拥而上，生拉硬扯，将赛金花从黑牛怀里抢走。想阻拦也拦不住。

黑牛放声大哭，哭声传遍了整个镇子。他一气之下，掐死了自家的大肥猪。

四

失去赛金花的黑牛，像得了失心疯一样，哭喊着到处转悠。一向温顺的他，像一只野猪，什么东西挡他的路，他就毫不留情地予以破坏。院子里的树已经被他踢断了好几棵。

野香玉实在看不下去，担心有一天他会连房子一起拆掉。于是她答应黑牛把赛金花要回来。她只身上山。

三天后，一名土匪来到家里，送给黑牛一个黑木匣，和一封信。

黑牛打开木匣子，一对白生生的乳房静静地躺在里面。他心里一凉，明白了发生的一切，眼泪夺眶而出。他打起精神，拆开信。信是母亲野香玉写来的，上面说：

为娘上的山来，求黑熊放了赛金花。黑熊坚决不答应。赛金花被抢上山以后，誓死不从，上吊自杀。黑熊的儿子和土匪奸尸后，割下乳房送回。你不要悲伤，我以后再给你找一个更好的。我被黑熊留住，要过一阵子才回家……

黑牛看完信，脸色铁青。他目露凶光地瞪着送信的土匪。那土匪吓得嘴直哆嗦，想要拔枪自卫。被黑牛一把举起，使劲一摔，像一堆泥一般软了，黑血溅了一地。

五

这一壮举震惊了整个镇子。几个和黑牛有着同样遭遇的小伙子佩服黑牛的勇气，同时又为黑牛担心。为了防止黑熊报复，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纷纷鼓动黑牛占山为王。

不久，山上又拉起一股队伍，其声势比黑熊的还要大，为首的是黑牛。

黑熊的那股土匪在黑牛连番打击下，人数骤减，眼看要被消灭。黑熊在万般无奈的情况下，求野香玉出面，要投降黑牛。

投降的仪式在镇上的一家妓院的土炕上进行。门前站满荷枪实弹的土匪，一个个横眉立目，凶神恶煞一般。

黑牛和熊分别躺卧炕的两头。中间放着一张小方桌，桌上放着两只上满子弹的匣子枪。一对细瓷茶杯里斟满茶水。两人各抱一杆烟枪，静静地吸着烟泡。旁边有一个妖里妖气的女人侍候。

黑熊张了张嘴，说：“黑牛，我觉得对不住你，怎么说，我也是你继爹，不该抢你的老婆。弄得两家伤了和气。以后，我再给你找一个好的。这事就包在我身上。”

黑牛只顾吸烟，没有回答。

“现在，你妈答应留在山上，往后我还是你继爹。”

沉默，死一样的沉默。

“日后，队伍合在一起，我们爷俩实力就大了，谁也不敢小瞧。你跟着爹干，爹不会亏待你。”

黑牛眼皮一眨，斜眼看了一下旁边的女人。那女人急忙走到跟前。黑牛一抬脚，那女人像一片纸一样飘起来，撞在墙上，嘴角流出殷殷鲜血，死了。

黑熊一惊，忙伸手抓桌上的枪。黑牛胳膊一抡，桌子倒在地上，枪也摔出老远。

黑牛一伸手，扭着黑熊的脖子，将黑熊提了起来。黑熊挣扎半天，也没能挣脱，被黑牛活活掐死，丢在一旁。

黑牛捡起地上的枪，一梭子弹将黑熊的脑袋打得稀烂，然后不慌不忙地走出屋子。黑熊的土匪有的想举枪打黑牛。被黑牛几枪结果了。其余的人举手投降。

黑牛收编了黑熊的土匪，将抢亲去的土匪一个个掐死了。

野香玉走上前来，想说句话，一粒子弹打在面门，死在地上。

黑牛将黑熊儿子的头献在赛金花的坟前，又将野香玉的乳房献在父亲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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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