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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意解读画家周雅玲先生
10月某日，在军川先生的盛意安排下，我有幸阅读体味了一种画案上的人生，认识了周雅玲先生。
在先生家中的所见所感所闻所悟，至今还像清雅绵厚的茶香浸润在心神、胸臆间。由是想，一只纤巧灵动的画笔，一张充满无穷写意、刻画和渲染力的画案，一种寄实凌虚、卓然出尘的画笔人生，相对于我们或蛰伏、或沉迷、或挣扎、或突围、或俯首的物质社会以及金属时代，该是怎样智性、温和而又柔韧无限地抗击以及诗意地缓冲与调和。
因此，我称她为先生。也是平生第一次以先生的尊谓来敬称一个女性。
写雅玲先生的文字很多，早已是繁花如锦，芬芳远播。然在我，倘不一吐内心的领受和感悟，既愧对军川引荐的美意，也背离了自己多年来以笔代诉的积习。而在其他欣赏并爱戴雅玲先生的人，如不能分享和体味这别样的画案人生，当也是遗憾之事。既有众多解牛的庖丁先入为主且入木三分，则更增加了我这几近画盲捉襟见肘的局促与尴尬。踌躇犹豫再三，也只好扬长避短，另寻他途，斗胆从诗意的角度管窥先生风采及其别致的画笔人生。
一 雅舍 雅人 雅风
城南的锦官新城，时代风潮仿似已将旧事陈迹浸蚀得斑驳疏离。好在有军川先生导引，我们如约扣响了先生的门铃。开门迎接我们的先生，不用细察，凭直觉就可感受其书卷知性的气质晕染。入门落座后，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先生装裱精美的一幅幅画作。这些悬挂镶嵌在四壁的画作，点染、烘托出室内生动的情韵和昂然的意趣。我心里的印象跳脱而出：斯是雅舍。
先生特意为我们沏了友人赠送的清香沁人的新鲜绿茶，细品茶香后再随先生脚步，观光所有房间，虽只在十层的高度，却让我隐隐有了太虚凌空、飘飘欲仙的感觉。据先生讲，她是为了买一个自己喜欢的画室才数度搬迁，几经周折最后选定了这套房子。对先生来说，房屋坐落的社区环境好坏以及户型、大小、建筑品质等等对她来说，都是可忽略甚至不予考虑的因素。唯一要认真挑剔和费心甄选的是这屋子里有没有一个可以供她挥洒灵性与激情，徜徉心灵、放牧神魂，摆放一张巨大超常画案的空间。与其说她在这寸土寸金的城南购置了一套价值不匪的华屋；不如说她不惜重金买了一个自己渴盼多年终于夙愿得偿的画室。
随先生手势观光每一个房间，先生也兴致颇高的一一为我们介绍房间的格调、布局以及装饰风格。从先生口中得知，这房子是香港设计师的作品，最值得肯定的设计思想和理念是对每一寸可用空间的绝对重视和合理利用，其次才是色彩搭配、空间分割、层次体现以及细节彰显的考校。整体装修设计风格典雅务实，匠心独运。算不上有多富贵堂皇，但所有造型布局却糅和了中西方装修元素的精髓和设计理念的精华，朴拙厚重的东方古典情趣与华丽流畅的西方人文精神在这里完美壁合、交互辉映、浑然成趣。房间里的软装饰、小搭配既充满了作为普通女性爱美、惟美、尚美的小情调，也时时处处洋溢扩散出一个知名女画家独特的审美倾向和丰富的精神内涵。
斯是雅舍，雅因在人。
参观完房间，便进入第二个大主题：欣赏先生多年来呕心沥血、未曾装裱的画作。从先生手中一张张铺展开来，尺幅大小各异的画卷，让我屏住了呼吸。那些或奔放淋漓的大写意，或细腻缜密的工描，或遗世出尘、炊烟隐约、动静变幻的水墨山水，或鲜活灵动、呼之欲出、啼鸣可闻的花鸟，已不再只是单薄脆弱的一纸呈现，而是让我们忘却生存之累、蹉跎之苦、金属之冷、物累之重，载渡我们身体和魂灵皈依的诺亚方舟。这些画作，在我，实无需刻意从专业的角度去品鉴，只需从画家的每一个线条，每一个塑形，每一笔刻画，每一次写意去感悟和领受画家阅读、剖析人生际遇、生存现实与生命观照的独特语言表达。先生说，一直以来也在苦苦寻找自我的存在方式，每多殚精竭虑然终无法找到一个定性的结果，而只有在拿起画笔诉说的时候，才觉得心神宁静，充实而自在。我常想，以生命的形式存在于世，其实我们每个人都渴望证明和表达自己的存在，但真正活在自己内心世界，并能经营好内心世界的人并不多，先生当属此列。真可谓：雅人居雅舍，雅舍酿雅风。
先生能画，无疑是幸福的。今天能如此零距离细致地聆听先生的精神世界并与之对话，在我更是幸福的。看完画作，先生如数家珍地向我们介绍了她造型独特、功能齐全、机括巧妙的仿古画案。这确实是我所见最大的一张画案，画案的桌面几乎有近4个平米，上面铺着定制的毛毡。毛毡半掩下，是可以随意移动、拉伸的原色组合柜体，用来放置与绘画有关的杂什物件。纵观先生画室，有种凌乱错落且富生机的美感，画室里先生精心养护的花草和摆放的盆景，或娇羞、或慵懒、或恬静、或羁张，情态各异地点缀了画室里的空间。饱吸着墨香、花香隐隐的空气，一个特写的镜头在我脑海里定格：在这样一个大画室里，在这样一张大画案上，晨曦凝露的早晨，抑或万家灯火的黄昏，就是这样一个清癯娇弱的身影，在城南的一隅，在生活的某种高度，在有限的方寸间，把生命存在的形式用一只画笔演绎挥洒出如此壮阔的靓丽与无限精彩。
先生用戏谑的口吻回忆起自己当新嫁娘的时候，在只有十几平米的新房里固执地摆放了一张大桌案用来绘画，以至道贺的亲友只能侧身进门。不明就里的人，看见这与房间完全不成比例的桌子，还以为新娘是一个裁缝。那料这自裁心机织云锦的“裁缝”新娘却成了今天声名卓然的女画家。从先生口中出来虽然只是一段让人忍俊不禁的笑谈，但却道出了那样一段清凉单薄的岁月，先生是怎样用心坚韧地走过，才从这艺术苦旅中萃取了灵魂的大净之彩，历练出生命的大净之香。
二、传统意绪与现代语境融会中的心灵独白
在我的理解中，中国画与现代诗歌应该是除了表现形式在内涵上最相近相通的两个艺术载体。同作为心灵双向孤独的产物。二者都是根据创作者的主观心理体验和反射，或用诗歌语言或用绘画语言以独特的视角、方式表达出来，而留给赏析者共鸣空间的大小则很大程度上决定了作者本身艺术功底的深浅和艺术灵性的厚薄。有了这样的主观心理铺垫，我便找到了解读先生画作自己的角度和方式。也因此更加欣赏先生关于绘画创作不矫饰、不伪作、不玩玄虚的心态以及包容、豁达、开放、自由的理念。
先生对授徒一说，有自己的看法，她不认为书画是可以教学出来的。我很认同并欣赏这一观点。布衣习诗算起来也十载有余。写到今天，仍不知道诗歌到底该怎么写，什么样的文字才可以算是真正的诗歌。而同行的路上，有很多满怀热爱衷情的人，四处拜师求教，苦习诗艺，最终却仍只有望诗兴叹，自愧有心无力、诗缘浅薄。由此及彼，想来绘画当也如此。我更倾向关于绘画，关于诗歌之道，有没有一颗充满灵性和韧性的诗歌之心，绘画之心，也就是通俗说法里天赋的诗心、画心才是决定成败的最根本因素。不论技法如何精绝，功底如何深湛，不论是诗歌语言，还是绘画语言，如果没有自己独特的气质符号、意绪特征以及性灵标签，至多也只能算“宜乎众人”的诗匠、画匠。算不得真正的诗人、画家。说得更主观一点，我偏颇的认为：绘画和诗歌，更多彰显的是作者本身的性情和气质特征，诗心、画心很难在后天培养和修持，只有在具备的前提下，通过后天艺术实践的不断磨砺和积淀来丰富提高我们自身的文化内涵，反补于诗画，使之日渐成熟、丰厚。
欣赏先生的画，小至每个点染，大至整体画面，我们都能从中感受到独特的周式绘画语言和创意视角。我虽不擅画，也不是懂画之人，但见过的水墨山水不少，然留下印象并吸引情感强烈共鸣的却不多。关于对先生绘画的整体评价，我很欣赏田旭中先生的观点：“作为一个用现代语境传递和表达传统意绪的画家，先生在画这类景物时，不是单纯依靠写生的视觉，而是凭借想象，以一种超自然的方式表现山水花鸟的情态，因此带有很浓的写意成分和抒情成分。”同样是画山水花鸟，还原式的写生视觉复制或拓印比之吸收容纳后的抒情式写意和创造，两相比照应该是高下立判的。尤其难能可贵的是先生在这种抒情和写意的过程中，有取舍、有目的地把自己对生活的感受以及生命的感悟，以内心独白式的绘画语言表达出来，再辅以传统文化信息的创新使用，如独特的窗格背景、别致的瓶面山水、精当的诗词书法运用，很好的丰富和拓展了画面的立体感和层次感。既凸现了自己舒展包容、平和放达的人生态度，同时也宁静地传递给我们经过岁月洗濯和沉淀后共性的认知与共鸣。展现在画卷里的是一种生活情趣、情态，更是一种人生风骨与精髓。
相较于先生笔法大胆，用色夸张、构图新奇的花鸟画，我更欣赏、喜欢以窗格为背景的周式写意作品。作为现实背景下，一种知性女性生存的方式，以这样极具东方传统气息的文化符号作为映衬背景，在轻与重、黑与白、浓与淡、静与动、点与面之间尽情泼墨挥洒，很符合先生的生活实际与性情的本真。也符合我们当代人面世、立世的心态写照：作为平民百姓，窗户或许就是一道冷漠的禁锢，禁锢了我们自由的神思和奔放的情感。这种禁锢同样也作用于画家。但是画家却能够以自己的方式实现对窗户的反作用。她用手中的画笔，按照自己的意愿，甚至以童话的色彩去装饰和软化窗户冷漠的桎梏，将自己的神思和意绪自由放逐于禁锢之外……
在挂于先生画室里一幅名为《雅室清韵图》的作品里，这种独特的意绪传递表达方式，尤其充分明显。这也是我最喜爱的一幅先生画作，从先生摆放的位置来判断，想来先生也十分满意和钟爱这幅作品。作品里，造型夸张独特的花瓶，彻底颠覆和打破了传统的模样，显得古灵精怪却又活泼可爱，仿佛是自己随意随性、无拘无束生成的模样，画家自由活跃的内心世界也因此折射显现。画在瓶中，瓶面有画。花瓶造型的自由、夸张与画中有画的多层次展现以及瓶中花卉盎然生趣和谐融会。在我的理解中，这种多层面、多角度的绘画语言同样巧妙地烘托和揭示了画家丰富质感的情感向度和内心诉求。而这样的向度与诉求基于被软化和童话的窗格背景来说，带给我们的是内涵饱满、游刃有余的认识和观念洗礼，我们的身心仿佛也在这一瞬间变得柔软、柔和起来。
难得的一面之缘，让我有幸领悟了如此空灵、隽永的画意人生。对我来说，这如画以及画中的人生，便是这人间绝美的诗意，而这样的诗意却是布衣无法用诗句来表达的。唯愿先生在艺术道路上，诗意地行走出更多更美妙的风景，让我们身心俱醉地陶冶其中。
有一种人生，只需要一张画案，让身陷尘世的我们无限神往与憧憬。
[ 本帖最后由 风尘布衣 于 2007-11-3 10:42 编辑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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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仔卡
发表于 2007-11-3 11: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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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7-11-3 14:19
楼主
问好楼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