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与泪水给生命的脆弱敲响夜钟（完）

文壮飞

沉默与泪水给生命的脆弱敲响夜钟

1。

4.28晚上7-9点

    下班时间还差十分钟，心停留了——仿佛一个世纪。
    “今晚，一起吃饭吧，下班后等你。”
    “好啊，吃川菜我知道有个好地方，顺便买一个红包——结婚用的那种，你不是也要在五一出去喝酒吗。”
    “我还不知道穿什么衣服去了？你建议下。”
    “.......”
    就这样我们开始了两个人的晚餐。
    我们先买了红包，怕呆会儿忘了。其实是在制造机会——顺便逛下街而已。我们找了几家精品店、商场，这恰好是她们喜欢逛的。由于没有大包装的结婚用的那种，所以吃饭的时间推迟了点，最后还是买下小包装的那种——她挑选的，金色“喜”子，红边花纹的那种，还带点香味（我不知道是什么香味，叫不出名来，相信下次买同样能找到这个味）。
    重庆火锅城——是我们选择了它，还是它选择了我？我现在还怀疑。原本打算去“最佳川菜馆”，考虑到走过去晚了，那里没有座位了，再说肚子也在“开演唱会”了，于是就走进了眼前的重庆火锅城。
吃什么呢？每次在外面吃，点菜是我最头疼的问题。先把菜圃拿给了她，自己也翻着手头上另外的一本——同时更在留意她的眼睛，很大的眼，单眼皮。
     她叫好了菜，比我要想象的要容易简单的多。生活上的问题如此简单从容就好，似乎没有经过思想的考虑，或者是因为肚子饿的缘故，什么都在原始的力量下化为简单。
中国文化里的有吃这门艺术，大江南北名吃、小吃是道不尽也吃不来。吃是一种享受，尤其吃上好东西的同时，有朋友有佳话良言相伴，更是；这就是中国现在讲究最多的饭桌交际，这个渊源何处？有待考察。我们谈了什么？为什么而谈？没有目的性？朋友往来？今天我到这个时候也没有弄明白。你们以为会是什么？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
     谈了很多，像是一种生活的发泄，更是一种自我释然。为什么我那么能说呢？——又没有喝酒（我一喝上酒，就能把东风说得刮西风。）说不清这是为什么？蓄意的爆发？未成年之前的积淀？她倒是没说什么，但好像在暗示什么让我说。现在想起来，跟萨特《自由之路》第一部的小说情节里如出一辙，结局让我不寒而栗 ……
    什么时候结束的饭局，我看厅堂里的表——8：28——那是我付钱凝望这“嗒嗒”钟看到的。其实那表是不对的，走出后，我看了下手机，快了将近15分钟（你看他们多有心计，让时间催人，催我们走，好做更多生意啊，难怪相声演员冯巩说城里人，蜂窝眼来着）。
    我们没有吃完点的菜，酸辣鸭子还有很多，当时想如果再吃一块，恐怕会马上把我们两个吃掉——送我们去急诊中心。她笑起来还是挺有趣的。我不知道那是出自内心的，还是挂上一盏灯笼给人看的，也不知道脸上是不是洋溢的是酒窝——跟我一样深的酒窝。相信谁都不清楚自己在笑的时候有多滑稽可爱，不信你对着镜子试试看，当然那是出自违心的。我曾经试过多次，看我笑的时候，脸上的酒窝到底有多深，但始终测试不出来。后来，我知道了，每个人都是每个人的一面镜子，所以在生活里就没有必要去掩藏自己，你可以看到自己的笑颜是真心灿烂的，像广州的木棉花一样。
     送她回去的路上，我们又谈了什么，记忆里在今天动笔写之前好像什么都没有。走出来，好多人逛街，我看见对面超市旁边的奶茶柜围着好多人，而且都是一对一对的青年男女。大概是今晚比较闷热吧，我也邀她凑过来买。当然她是不好意思的推委，心里是想要的，后来从她那里得知以前夏天每天喝几杯了。她要的那个什么来的，我真的记不起，反正我和她的一样，确实比我和菠萝味的好喝。
     夜色迷离，镰刀月乍泄头顶，你会认为有点恐怖，可我一点感觉也没有，尤其对与一个拥有创作敏感心灵的我来说。现在我都为之感到震惊。后来我们还谈了一个问题，在问题里我知道她生命源头了，至于问题谁先提及，我也不清楚，也没有必要弄清楚。

2。

4.28晚上11点

      裤子解开皮带的一瞬间，城市生活开始获得自由解放。
     今晚肚子又要增加一个树轮。去年买的裤子，今晚只能说再见。很久就没有系过皮带了，除了要穿衬衣才勉强难为自己的肚子了。一直都是跟自己过意不去（请原谅我自己），给生活上的自己推委时间，留给工作上的自己或是朋友上，裤子从去年说到今年也没有去买好换掉，真是对自己的身体不负责，还说“对别人负责呢”。曾经一直都是这样说“对他人负责就是对自己负责”，现在我开始怀疑，甚至是错误的做人原则，苛求自己，也是对他人负责？灯不能亮了的时候才知道晚了（指眼睛）。
     11点，肚子开始闹荒了，如有98年湖南发洪水时排山倒海之势。上了趟洗手间，三分钟之后畅快淋漓，我却把一切留在梦里。想必你也有类似的经历，一旦发生险情，一发不可收拾，我朦胧中发现自己的粪便蜕变成黑夜的颜色——“天黑了”我仿佛在梦游状态下说出这样一句，手机在想的时候告诉了我正在做什么。
     疼吧，明天会好的，过完今晚会好的。我身体健壮，抵抗一下没有问题。睡着了，什么都不知道，一切好办。我当时这样给自己精神胜利法。现在我在想：是睡着了，还是疼得休克入眠了？休克？很难明白它具体的概念，不就是和“睡”一个状态嘛？我认为只是形成的过程不一样，如同人一出生将要成为什么样的人，形成过程不一样。一个经历了一个剧烈的反映变化，一个是自然常态，意识领域前后关系发生了变化，其结果都一样，都是不知道周围发生什么，不醒人事。人最终也都是走向死亡，无论你什么形态上层次上的人物。当然两者也有一个界限的，睡有时间长短，休克也有短暂和长期的，这个当然我是指前者了，特殊的，我也不能在这里写下这些蹩脚的文字了。

3。

4.29早上7-9点

      疼与痛都能给我思想，我拜它们为孪生兄弟，因为至今分不清哪个是老大，哪个是老二。
      今早不是自然醒，是肚子疼醒了我，我只能冲向洗手间与之搏斗。我突然蹲在那里想到，“休克”与“睡”在这个上存在另外一个方面的不同：自然醒，即无意识的状态下自然进入到思想的有意识状态（我这样来说，肯定大有出处），休克中能醒的人是一种自然醒，而睡眠中的现代人，又有多少是自然醒的？搏斗也是一种意志抵抗，但究竟是在怎样的状态
     下进入思想界面的呢？疼，给予了你要的答案。
看来昨晚是疼了一夜才进入了休克中的睡眠。“休克中的睡眠？”——听了，不觉得荒唐吗？休克既然是一种无知意识，又怎么感觉到疼的意识，或者说是肚子闹荒咕咕叫呢？一直都是人的意志在控制着自己、主导着自己，所以让这种“休克”获得重生，让睡眠的潜意识中有所抵抗，最后是似而非、混混沌沌“睡”了。
所有的诗意都逃遁在弯成60°的腰子里——痛不欲生。这样还撑着上了一个半小时的班，估计再撑半小时，要自我“分娩”了。
     我对自己也不敢相信，居然能“坚持”——拿我同事的话来说，“你不要命了，看你疼的样子，我都被你吓着。”我拿自己开这样的玩笑不是一回两回了，应当是经常。我不知道会是这样，也不知道是不是要行之改变。
十点钟到了一家社区医院，挂号、填写资料、等待查诊，医生是个男的，问了好多题外话，我真佩服他的嘴，蒙上口罩还说那么快、那么多的话，不怕喘不过气来咽死，这让我眼睛充满怀疑，他是不是医生来着，遇上了“江湖郎中”？最后看他给我写的病单子，一个字都是我认不出的，不是我文化低（我还是大学文化的中文系呢），字啊，可能是出现了除我们湖南湘西出土的“女书”字体，又一种“男书”，现在恐怕大部分医生都写“男书”，反正只有他们看得懂、看得明白。
    到了去交费的时候，你不必惊诧，要习以为然，是多少，就多少，身体健康重要吗，赶快去打针吧。你知道医药是不像菜市场，可以讨价还价的，因为你们认为这是为自己健康负责，多少都值得，不过现在的人们渐渐处于理性消费了，也意识到了，于是通过各种渠道来修正休整不合理的地方，但往往只是捉襟见肘，触不到根本，所以如今依然是现在这个状况了。
    给我打屁股针的是位女护士，但也要我排队等候。这个等候说来这么轻松，你要我怎样放得下呢？一是，那个女护士，根本说不上美女，是网上传说的那种“恐龙”，满脸青春豆不说，说起话来窗子都发震；二是，我有多少年没有打屁股针了，也不记得了，反正心有余悸，所以我说过“等待莫过于慢性自杀”，加上肚子带来的疼，简直让我想以死逃生，或者跑上去，把刚刚进来的那个打点滴的美女抱着坐下，哪怕她当场给我一个耳光，但是很不幸的是，被另一个牛高马大男的搀扶着，看得我心里发痒，最后在推上针头的几秒，我都畅想在他们甜蜜的氛围中。
    轮到我打点滴的时候，我又等了好久。换了一个护士，这个让我呼了口气，还好做我办公桌面背景还行，至少没有人说“丑”。
    望着静脉的线路，思绪快速奔跑，不能跟那一点一滴的药水比了。以前全是躺着打点滴，现在头一回坐着“吊盐水”（家乡话，意思是打点滴）了。
    一个人病着坐在那里，左边液晶电视播放着宣传广告，重复了不知道有多少回了，所以没有一个人看，看它的人肯定是得了那上面广告宣传的病。好像只有我一个病人是一个人，其余都有同伴朋友亲戚陪同，我这才心理汩汩冒出一股酸味。人啊，不能只有一个人生活一辈子，只能一个人生活一阵子。在一阵子的一个人生活当中，生命的色彩是护士小姐身上穿着的白褂，苍白无力。我坐在那里望着滴下来的药水想啊，如果一个人生活一辈子，那是怎么一种情形呢？——像我现在这样子吗？——要上洗手间的时候，没有人提一下瓶子；要想喝水的时候，还得麻烦护士小姐帮忙，要知道她们忙得狠，特别是自己还要去洗下手才真正倒水端来；要想吃饭，就更加提都不要提。
     我生活在一个人的世界里，虽然自由是谁都想要的，但自由要通过他人的一定“约束”获得，这是我主导的真正的自由，因此现在一直在追求。现在我的生活是一种“孤独自由”，精神上超脱与自我的认知的生活方式，往往注定人的孤独性，至于里面的自由，是含有意义存在的实体，这同时随孤独自由的时间长短出现。
     上面提到“约束”二字，其实是一种关怀主义思想，要从这个层面上去理解，所以我打了个引号上去。为什么这样说呢？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人发信息，更没有人打电话，如果是你处在我这个位置，你难道不是跟我想的一样？悲凉的世间？不是。自我命运的注定？对这个我将信将疑。
      一只眼，一个人，一声叹息。

[ 本帖最后由 文壮飞 于 2007-5-6 14:11 编辑 ]

恒心永在

问好,一组日记体的散文,具有真情实感.红了大家品读.

雨竹

问好壮壮
五一快乐
期待下文

落草风起

有点沉重的标题,随性的感悟,真实的情感.
夹叙夹议,但议得不是很到位.

克罗娜

粗略读了遍,待全文完,定再来细读.
问好你..

黑子

文字的感觉不错，不过找不到重心了。如果有一条明显的线索，或许会更能够打动人心

青梧

生活原本就是这样无意识的来着，碎屑得很，很微小的事件，也许就触动了生命运程中的的某个重大的按钮。。。
问好文壮飞：）

文壮飞

原帖由 恒心永在 于 2007-5-2 15:13 发表
问好,一组日记体的散文,具有真情实感.红了大家品读.

刚刚从一个客家文化地方赶回，或许玩得太累了，心空，问候

文壮飞

原帖由 雨竹 于 2007-5-2 15:56 发表
问好壮壮
五一快乐
期待下文

待我休息好，再提笔吧，后面才是题目的重心所在，问候竹子

文壮飞

原帖由 黑子 于 2007-5-3 23:15 发表
文字的感觉不错，不过找不到重心了。如果有一条明显的线索，或许会更能够打动人心

重心当然没有在前面几个，后面才是重心表达了，

周飞雪

期待精彩下文,五一节感受多多啊,写来大家分享了.
问候文壮飞

韵雅

期待重心出击，精彩的演绎

文壮飞

4。

4.29下午3-4点

     怎么回来的？我看见天空下起雨，知道昏睡了的眼睛与屁股的痛相通，就一步一步挪动走回来的。没有吃饭，也吃不了饭，最为原始的睡眠占据了一切上峰。一回到住处，倒下，睡了。
     什么时候醒的？并不是饿醒，生命里的脆弱因子闹着沸腾吵醒了神经束。为什么是这样？没有人来问候？没有人关爱？——居然一条信息的爬虫也没有！昨天的那位……是我的幻觉吗，落空了什么？情感？不是。友谊？不是。因为没有人理一个病人的我。我否定了我自己的同时，也否定了他人存在。生命的脆弱在此显现流露，流露一条不安现实的河流。
     突然我觉得自己十分搞笑，“别人当然不会理解我，我是谁啊，为什么要有人来同情或者关爱？”只不过，让我体会到了人老时，渴望他人，尤其亲人的关爱——这种渴望是生命意识在面对后生强烈生命的渴望。
记得去年春节之前，我本来打算不回家过年，而且也坚持自己的主意。后来怎么样呢？还不是一次又一次家里来电话催我回去，就这样被爸爸催到了家。他比我更需要亲情里的爱。我爸去年60大寿，我正负责一个大型项目实施，忙得不亦乐乎，打算给他寄些钱和礼物就不回去做寿了，可是在一次夜晚与朋友电话聊天中感触到——“家里的人，给他们钱他们都不愿意花，还给你留着，他们最希望的是能看到你，能和你在一起。”当时，我没有注意这话，睡觉时才觉悟到，他们要的是一种情，一种重于生命的亲情。我能够给予的比钱要重要多少倍，后来我回去给我做寿了，陪着他们在城里玩了三天，他们的笑容恐怕是最好的诠释。
     人都有老的时候，而我提前体验着老人的孤独与渴望。生命的张力继续演绎着生命的厚度，我不知道还能持续多久……
     想起大学期间写的《命义》，苦笑着什么时候能让命出现该有的存在意义，似乎到现在变成了无稽之谈，再写另外一首吧。

《命义》外一首

针头注入昼的静脉
太阳眯上了眼睛，躺入
漂泊而来的一卷氤氲
天空开始倒转，撞到一棵
掉光了红色木棉花的老树
谁拾掇走了它们的春天？
没有暖风的问候，盼星星早日
出现夜幕挂上闪烁霓红的活力
命运的缺口已经睹塞
流不动的血淤积沉淀
今晚的死海在这里筑成完工

[ 本帖最后由 文壮飞 于 2007-5-6 14:08 编辑 ]

文壮飞

5。

4.29晚上7-9点

夜，火速降临，翻腾的肚子开始瘪了，像充满了气的救生圈，隔了一段时间蔫瘪了。生命亦是如此到一个阶段同样面临萎靡不振的情况。
“我喜欢你是寂静的”用聂鲁达的爱情诗句表达对夜的喜爱一点也不为过。现在即使我饿着存在，饿这思想未来，也逃不脱昏迷虚弱的身体攻击。倒杯水喝吧，正当我想解渴，让思绪从低落的枯井恢复生机时，我恍然——忘记吃药丸了，只是可惜拿起水壶晃动为空，填满整个胸口，生命处于真空状态了。
此时，害怕起夜来，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人捎过话来，尤其昨天那位。是不是就这样离开，她成为“罪人”传播蔓延出去呢？除了胡思乱想之外，现在我又能做得了什么呢？生命在这个时候如此的无力，想到母亲的酒窝、老茧的手掌……泪又来了，来的凶猛如虎，现在不止是身体的疼（屁股和手腕打针的地方，尤其屁股），更是心灵的绞痛。有首歌的名也是这样称呼的“心如刀割”，而我是有部绞碎机在心底搅拌。死神来了吗？渡我过冥河的船只上了我的岸了吗？来吧，即使我这样的选择，也没有人知道，留给人们一个斯芬克斯去探索解决。
等候着一个神圣的命令，那不是最为关心你的人给予，而是在生命的另一端最不关心你的人下达。脆弱与坚强，搁着一块厚实的冰冷的铁板；一只眼闯下的祸，让另一只眼尝尽黑暗的颜色——永远去创造黑色神话，让它赶着夜走完今晚的火烬。
   
赶夜

鞭子扬下
星星开始“咩咩”地蹦出云栏

     别人笑着，我赶夜哭着；外面的麻将声是铿锵的饶拨演奏，我听到了土地开门，是家乡的那片地——红色的，黄色的，坚固的，松散的，带着嫩草的，长着狗尾巴的……

共鸣

即使弦断了
余音还在你心肠荡起涟漪

马她雨

沉默与泪水给生命的脆弱敲响夜钟
非常沉重啊
问好 文版主 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