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

陈建正

除夕
     
  文/陈建正

在老家有个习俗，就是每年
除夕下午都要去给故人上坟送压岁钱
我匆匆赶到家的时候
太阳正好从堂屋正中照下来
二哥早已帮我买回高高一沓纸钱
我掏出一张一百的新纸票在上面印了几下
就跟着西河边一波一波送压岁钱的人
来到了北边的一片坟场

先是在爷爷的坟墓前蹲下来
燃上一些纸钱，跟着二哥叨咕了几句
爷爷去世早，坟墓又矮又小，显得特别的孤独
红彤彤的火为他驱走了严寒，烧去了杂草
像是为他老人家剃去了密匝匝的胡须
二哥用心良苦用一根枯树枝挑着
等纸钱彻底烧净了，然后才跪下来，磕了三个头

整个坟场不大，我们都像在赶一场年集
人来人往，有说有笑，好不热闹
等十几座坟墓都烧过纸钱后
夕阳，孤独地悬挂在黄海平原的一棵老树上
这是一年中唯一让我
从几千里外回归家乡看望亲人，来到故人的坟前
烧上一沓纸钱的理由
西小河水静默无语，水面上不时泛起了涟漪

谈笑指间

整个坟场不大，我们都像在赶一场年集
人来人往，有说有笑，好不热闹
等十几座坟墓都烧过纸钱后
夕阳，孤独地悬挂在黄海平原的一棵老树上
这是一年中唯一让我
从几千里外回归家乡看望亲人，来到故人的坟前
烧上一沓纸钱的理由
西小河水静默无语，水面上不时泛起了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