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写在瓦砾上（第二稿）

zhonglongda

[这个贴子最后由zhonglongda在 2003/06/19 09:20pm 第 7 次编辑]

写在瓦砾上
●衷龙达
我是废墟中的废墟
是荒园中的荒园
是散失的野史失传的家谱
——或近或远的故事
泥沙俱下，苔迹斑斑
我的槐树塞满了发霉的竹筷
我的鸽羽坠落于泡沫中的城池
我的眼泪啊
长出一茬又一茬蒿草——
目睹帝王的长鞭将菜色的子民
圈拢  赶进齐腰深的日子
目睹那只不死的鸟
一次次冲破窗口的乌云
扯开一角火焰的光芒
目睹向水而居的少女
娉婷长高
伏在金质的篱笆上忧伤地歌唱
我是废墟中的废墟
是风火墙上的断壁
  四合院里的残垣
老祖宗扶墙而走
一声声唤我的乳名
坐在朝门﹡里捺鞋底的母亲
手中长长的针线
牵走了多少歪歪斜斜的炊烟
父亲的脸庞是瘦削的骡马
咕咕辘辘
在门前的青石巷子里
   驮起年复一年的远方
粘在骡马屁股上的
   是一个甩也甩不掉的淘气的尾巴
我是废墟中的废墟
是皲裂的老茧
  倾圮的相思
所有的梦
都站在遥不可及的高处
让我成为侏儒中的侏儒
镶在天井上的天空
那些象模象样的色彩也与我无关
——除了大片大片的夜
和那一抹偶然闯进来的嫣红
   
你一定来自远方
我看见
你的裙袂在你身后
长出的大片森林
春天在不远处  开花
但我要作怎样的远征
才能抵达
为什么最美的总叫人心碎
你停泊的瞬间
来不及收拾满园的羞色
也没有写下拯救者的姓名
……
我是废墟中的废墟
是荒园中的荒园
是未曾开启的梦恋未能完成的爱情
泥沙俱下，苔迹斑斑
蜘蛛在睫毛上结网
四月在额角上插秧
﹡朝门：家乡四合院的老宅多为青石拱门，方言谓之朝门
2003/06/17第二次修改

独孤乞

好。若有意何不再专写一首“朝门”？我家旧居亦是如此，奈何如今已成旧忆！

zhonglongda

[这个贴子最后由zhonglongda在 2003/06/18 04:41pm 第 1 次编辑]

你好！独孤乞。你不会也是南方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