嫉妒---玄幻体实验散文

黄海声

嫉妒---玄幻体实验散文

黄海声


你以为这一去就真能够找到她吗？

一定能。


这里不是很好嘛？

了结定数中的一次次缘分，去去就来。他哪里知道一旦真的置身红尘之海，自己说了算，何其难哉！


微笑。心里一酸。“哼！”

眼前，花朵突然枯萎。湖水突然干涸。烛火极其细微地颤摇一闪，又迅速恢复宁静，只是不如原初那般纯亮。


真好！一种温暖溢出了羡慕、以及自己不能的遗憾与失落。那种遗憾与失落最初是纯洁的，可渐渐地有依稀阴影交落覆盖。可两人依然相互瞥了一眼，这致命的一眼贯穿生生世世的搅扰连绵。可当时依然明镜回转。


那时谁能察觉心意中的点滴错动竟能酿成一世中滚烫斑驳的苦海？可后来桃花雪花重叠飘落。长夜茫茫，并不知明珠遗落。


可两人不远处还有一人，一人之后还有一人的这么排列着。“想得美！”这一声永不该有的心曲！怎样的孽？怎样的怨？


是意识到了，还是没有意识到，一个，两个，三个。等等。悄悄，隐缩着身形跟了下来。


光阴空蒙，众山河两小无猜，层层草木天真无邪，那时世间如空谷，那时众人仿佛没有众人一样。那时幽兰啊，欢欣烂漫，其芬芳贞洁轻盈，天地间众星辰都佩服。


那时它们没有转生过来，此时空间中大气纯正，它们简直自行惭愧，无可奈何。不是时机，是不配。等待加重了怨恨。怨恨延长推迟了互相了结的那一世的刹那。


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怎么就让他这么轻易成了！奈何！奈何！无可啊！真是！


“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少年时期，13还是14岁，我与这两句重逢相遇，从此一直铭刻在心。我知道早晚有一天在乌云翻滚暗无天日时，这景象会释放出穿透生生世世的一种几乎是烧杀抢掠般的壮丽完美明媚销魂的复活再生般的鹅黄、草绿、桃粉、橘红的光芒，将我救起。


春树茫茫。人世改革开放。好时候到了。该来的都来了。整齐。杂乱。缭绕。笼罩。是什么在蔓延啊！令人齿寒心碎啊。设计得何等巧妙啊，想躲已经是不可能了。


人世漫长。少年的天光在春风杨柳鹅黄与蔚蓝间一次次圆明炫目。可几乎同时那是怎样的觊觎啊！冷毒的目光缓缓又准确地介入了。真快！


人世漫长。画《嫦娥奔月》、《杨门女将》、《岳飞传》、《盗仙草》、《漓江》、《神州江山名胜全图》、《西子湖》等。内心锦绣令黎明抖擞令晚霞意气风发。令以后围拢包抄过来的生命不安。手抄整本的《现代游记选》。少年，一次次用华美的词语写了一个个春天，桃花流水，鹅黄柳条奋勇婆娑。


人世漫长。葵花。露珠。巨大的红日。八宝托龙枪。凤翅镏金镋。山海经。本草。武当绝技。密林。芦苇荡中一片独自习武的空地。


好日子，竟一直到他少年时看到《青年文摘》封面上的洁白的杏花、《旅行家》杂志封面上的悬空寺以及云冈石窟的彩色照片为止？好像是。


人世漫长。阴云笼罩文科班，胡打乱闹形同造反。记忆形同照相机。可高考前，被一个一天只知嘿嘿奸笑的复习的老油子搅扰的三天三夜无法安心休息。来了，跟得紧着呢。


人世漫长。荒凉的滹沱河畔。枯燥枯竭的那么一个师专。一场来势汹汹的皮肤病，脸部的灾难。来了，开始了丝毫不放过。“想得美！”这就是落实。


人世漫长。淳朴肮脏的小镇。封闭。平房连绵的校园。春天，一年一度的皮肤病。感情的灾难都定时爆炸在春天。就如同历史上很多大事，是啊，春夏之交。总有那么一个人啊，几乎是能掐会算般躲在阴影里嘿嘿奸笑。“想得美！”这就是命运里的你追我赶。阴沉乖戾的人围在我的身边。喋喋不休，烧着纸钱。总是不请自来，半夜里送来花圈与挽联。


“你以为这一去就真能够找到她吗？”这句话后来被埋得越来越深。


人世漫长。我就这么“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地向前往有茫茫竹海的方向走着。那茫茫碧绿的竹海随着马友友的大提琴声漫漫起伏。我流着泪在其中出没。竹里馆，时时路过；长亭外，古道边，更是偶尔瞥见。没心计，没手段，不善营生地走着。我愿意这样吗？天知道。


“可后来桃花雪花重叠飘落。长夜茫茫，并不知明珠遗落”。是啊，以桃花开始，以雪花结束，一场漫长的姻缘大戏。一如一卷慢慢展开的画轴永远地停在了2010年，不，2009，不，2006，还不，2004，还不，还不，还不，············。地上绽放盛开的都是雪花，几乎都四月了，有时竟也飘起巴掌大的雪花狂舞在我眼前与身后！到底不让我得到什么呢？灿烂呀，不，是我一直百般神往的山花烂漫烟霞水云，一年年竟都开在漆黑的地下或者气泡罗列的深水之底。


“想得美！”密密麻麻的人都不远千里而来，层层时空啊，有时哭泣同情，有时狂笑地推波助澜。一个，两个，三个，······，······，都镜片儿反着光嘿嘿笑着添乱进来了，一次次我都看见他们身后站着的黑影。我朝着它们意味深长地一笑，它们更加黑虎着脸，阴而戾，愧光霍霍！不详。不用。那么苍老那么朽，它们为一直没有童年与少年而恼怒，是啊，恼怒，恼羞成怒。


“想得美！”，进入21世纪啊，口头禅在加速！行动也着了魔！更多的阴影在我身边旋转，简直是吵翻了天，“不行，不行，千万不能放过他！”2008、2009、2010，依然或许更早，那生生世世的气息压下来，铺天盖地的脏东西都倾泻堆进了我的生存空间。“什么也别让他成！哼，休想，没门！”越来越具体的叫骂，越来越低下的耳语。万箭穿心，早已就是来自另外的层层空间。一年年，我独自敞开所有的感受器官悄悄默默地承担，惨烈无声的号叫，也令不少人不忍只能暗暗转身，也有寥寥众人凝视着我询问。


妙不可言地难以说清啊，你能说清这里的，你却说不清那里的。


其实谁也不知，甚至连我也不知，这当初一句“你以为这一去就真能够找到她吗？”背后所隐含的怀疑的深意啊？


而那命运中的恶缘啊，究竟有多少人知道那当事人更多时候只是被命运中那种阴暗的深沉的见不得人的势力所利用而已。终其一生，人啊，只是凭借着自己想入非非的仇恨相互撕扯着对方的脸皮而已，而那真正的黑手却从来不被辨认，更是触及不到一丝一毫。从不露面，从不出手。可当人疯狂时，它们的小蛇信子、小爪子、小尾巴，热火朝天，秋收麦收般忙忙碌碌着，那也是偶尔露峥嵘啊！


可人世依然漫长。可我依然就这么“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地向前走着。已经不管前方有没有茫茫竹海。


这一次，是大成功，看见了吧！他总算被我们整的基本没什么希望了。哈哈哈！做得好！再加把劲儿！每一次这样的声音我都能够马上听见。什么都不说。一次次骨髓以及肺腑深处惨烈的地质运动森森传来，我强忍着，只是脸色略微的难看以及神色稍有慌乱而已。


当一种缘分散去，我们两手空空，还是心含万有？“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人倒下来，有人成功”，是吗？这一世啊，你来找什么？我来找什么？为什么找不到？众里寻他，千百度，亿万番，是仇恨？还是一种此时已久已不敢相信的慈悲？被挤压进这苍茫一世，遗忘了什么？扭曲了什么？


去年，还是今年，且不论，是从东方来，还是从西方、南方、北方来，依然不论。萍水相逢。推杯换盏。镜片后的光又重又冷。女子，还是男子，依然不论。


一笑。认出。


那时怎样的心照不宣啊！“想得美！”这声音极其细微，还是被我听见，可是多年来那密密麻麻的不善突然阴狠地发过来时我都是悄悄化掉，是啊，其人无辜，只是心机狂动着魔。多么乖戾啊，这样的人竟接连而来，一口一杯，只喝酒，不吃饭。不为减肥，不为摧残，只为了心机心计下沉地更碎更惨。互相赞美，互相照料。那种虚伪啊，简直就像在对方的葬礼上相互寒暄。


我只是忘我地温暖忘我地想念，没有时间去评判。更多时候在时光之外云游睡眠，心中无善恶无冷暖。可是，依然就那么隐隐觉得不远处有个身影在卡通般喋喋表演，它在说我。我一笑，没有去想它，只是继续自己的难以熄灭的想念。我知道它来了。关键是它背后的也来了。是啊，心机烈烈，兴师动众。


可如今，春树茫茫，我天天在蓝天晴空下行散周游，放射着生命临终才有的生生世世融会贯通悲欣交集的庄严奥妙的大欢喜。


是时候啦，我爽来或者索性就在冰雪光明中不紧不慢说出来你们的来历与根底。


说完以后，我依然按部就班循规蹈矩地就这么“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地向前走着。已经不管前方有没有爱、有没有慈悲、有没有苍凉、有没有令人心碎的重逢、有没有众人传颂、眉飞色舞的传奇。

此时此刻，心中只有下山的欢喜无比以及上山的凉爽无极。

2011-5-28

杨望远

当一种缘分散去，我们两手空空

杨望远

当一种缘分散去，我们两手空空

黄海声

原帖由 杨望远 于 2011-6-3 08:33 发表
当一种缘分散去，我们两手空空

兄长安好！